克莱

克莱的凝视

篮球馆里，只剩下一个少年在练习投篮。汗水浸透了他的背心，篮球与地板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场馆里回荡，单调而固执。他刚刚输掉了一场重要的比赛，最后一个关键球，他投失了。

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，他忽然想起了克莱·汤普森。

他记得看过一个采访，重伤后的克莱谈到复健：“我每天看着那个篮筐，想象着球穿过网心的声音。有时候你投了一千次，只是为了记住第一千零一次的感觉。” 那时的克莱，经历了足以终结职业生涯的伤病，他的世界曾只剩下一个篮筐和漫长的、看不见尽头的恢复期。

少年抱起球，走到三分线外。他模仿着记忆中克莱的姿势——膝盖弯曲，脚尖对准篮筐，出手时手腕那一下干脆的轻压。球划出弧线，“唰”地一声，空心入网。那声音清脆极了，像是什么东西被轻轻解开。

他忽然明白了。克莱教会世界的，或许从来不是如何百发百中，而是如何在“不中”之后，依然走回那个熟悉的位置，准备好下一次出手。荣耀属于胜利的狂欢，而尊严藏匿于失败的沉默与再次举臂之间。

少年继续投着篮。每一个“唰”声，都是对上一次“砰”声的回答。夜幕完全降临，馆里的灯将他投球的身影拉得很长，那影子一次次抬起手臂，不知疲倦，像一个永恒的、关于重来的誓言。